台灣資本主義的發展與台灣民族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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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 ] 黨國時期 階段劃分與階段特徵 [ 02/28/2025 ]
[ 五零年體制
]、[ 七二年體制
]
從1945年到1972年再到2020年代,針對台灣的政治經濟實體可以從簡的用兩種切入點來突顯其相對階段特徵。
第一個就是 「五零年體制」和「七二年體制」。
從1945年到1972年的「五零年體制」和「七二年體制」標記了「黨國時期」的起訖年代。
同時,上述 (B) 石田浩的「政治台灣化」、「台灣經濟化」、「開發獨裁」和 此節 (C) 若林正丈 < 戰後台灣政治史:中華民國台灣化的歷程 > 中的「七二年體制」也相為呼應。
第二個就是三個亞洲的戰爭-韓戰、越戰和「中戰」(約2020年代左右開始的全球抗中潮流)。
韓戰 (1950年至1953年): 相應「五零年體制」。
韓戰於1950年6月爆發。韓戰局勢的變化,使得美方對蔣轉而支持,源源不絕的美援挹注下,使臺灣成為美國太平洋海島反共的戰略防線之一,同時也使得已在中國遭殲滅的中華民國政權得以長久寄生在臺灣遂行極權統治。
(摘自:台灣回憶探險團)(https://www.twmemory.org/?p=9761)
越戰 (1961年至1975年): 相應「七二年體制」。
韓戰救了台灣的主權,越戰則救了台灣的經濟。越戰帶來龐大的商機,為台灣枯竭的經濟注入一股活水。二次大戰讓美國走出經濟大蕭條的泥淖,越戰則是台灣經濟起飛的莫大助力。
(摘自:自由時報)(https://talk.ltn.com.tw/article/paper/398907)
中戰 (2020年代左右開始至今)。
2020年代左右開始的全球抗中潮流讓台灣站上了印太地緣政治的中心地位。
接著要更為詳盡的來說明「五零年體制」和「七二年體制」。
先列出幾個階段內容的重點名詞:
《波茨坦宣言》、《開羅宣言》、《上海公報》、《台灣關係法》、《八一七公報》、《中美共同防禦條約》、《日中共同聲明》、《中日和平條約》。
這一個章節的內容全都摘錄自:
(C) 若林正丈 < 戰後台灣政治史:中華民國台灣化的歷程 > (2014年3月初版) 。
為了要避免過量、冗長的陳述,於進行這本著作的摘錄工作時,實無法簡單的「順序、按字」摘錄,多少須要做一些「剪裁、組合」的整理,筆者但求說明能達精簡且能守原意。
我們分別以四大部份來進行整理與說明。
【前題】
【過程】
【定義】
【民族主義政黨制的形成及其展開】
【前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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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多重族群社會的臺灣-歷史前提
1943年11月27日,美英中三位同盟國領袖之協議後,發表的《開羅宣言》倡議對日戰勝後,將台灣與澎湖歸還給中華民國。在開羅宣言之後,中國國民黨即設置台灣調查委員會,準備接收台灣。
1945年8月,當日本接受了盟國要求無條件投降的《波茨坦宣言》,同盟國最高司令官麥克阿瑟即對除了東北滿洲地區以外的中國大陸、北緯16度線以北的印度支那以及在臺灣的日軍下令,要求向中國戰區最高司令官蔣介石投降。蔣介石即刻任命陳儀為臺灣省行政長官兼臺灣省警備總司令,接受日在臺灣的投降。
也就是25日 <按: 1945年10月25日>,即在臺北公會堂(現在的中山堂)舉行臺灣受降典禮。陳儀代表蔣介石,除接受臺灣總督兼日本第十軍司令官安藤利吉的投降之外,同時宣布臺灣與澎湖編入中華民國,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正式運作(本日為臺灣的「光復節」)。臺灣住民直到翌年1946年的1月,依據國府行政院訓令,成為「自1945年10月25日起恢復中華民國國籍」之人 (何義麟,2003 : 132)。
到了第二年,也就是1946年的4月,除了分在各地的衛生機構之外,接收已經全部完成。接收作業進行極為順利,各地實際所花的時間大約三星期。因此,早在接收尚未正式結束之前的1945年12月25日,就發表了八縣九市的新行政區域劃分,取代至當時為止在殖民地時期所實施之五州三廳制,並陸續進行縣、市的任命。
隨著統治機關之接收的進行,產業資產的接收也隨之開始。行政官公署之下設接收委員會,1945年11月首先進行原臺灣總督府所的公有財產之接收,次月終了。次年,即1946年1月,在接收委員之下設立了「日產處理委員會」,一直到1947年的前半年,持續進對於日本人的私有財產之接收與處分之作業。直到1947年2見底為止,接收的財產數字約為110億元。
就這樣,「將戰前的日本資本以國家資本的形態,更形集中,而這個國家資本就統括了臺灣的產業、金融、貿易之 [管制高地] 」(劉進慶,1974 : 26-30)。而臺灣人菁英就被排斥在這個「國家資本」的運作之外。原本期望日本人走了以後能夠站在臺灣經濟復甦第一線的本土資本家,期待竟化烏泡沫。
【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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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合理體制的惡化與調整-啟動過程
一、外部過程-從冷戰前哨基地到曖昧的周緣
1. 美國的戰略轉換及「七二年體制」的形成
(1)《上海公報》、《台灣關係法》、《八一七公報》
1960年代末期,美國共和黨尼克森政府一方面為了擺脫越戰的泥沼,另一方面也由於對蘇戰略的考量,而開始向中國靠攏。當時,與蘇聯關係緊張的中國也給予回應,促成了1972年2月尼克森總統訪中的歷史性轉折。雖然兩國並未立即建立邦交,雙方政府仍發表共同聲明《上海公報》,在雙方往關係正常化邁進之改善方向上取得共識。
在《上海公報》中,中國方面有關台灣問題的主張如下: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台灣是中國的一個省,早已歸還祖國;解放台灣是中國內政,別國無權干涉;全部美國武裝力量和軍事設施必須從台灣撤走。中國政府堅決反對任何旨在製造「一中一台」、「一個中國、兩個政府」、「兩個中國」、「台灣獨立」和鼓吹「台灣地位未定的活動」。
對此,美國方面表明:
美國認識到在台灣海峽雙邊的所有中國人都認定只有一個中國,而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美國政府對此一立場不提出異議,美國重申對台灣問題由中國人自行和平解決的關心。考慮到這個前景,美國確認將從台灣撤出全部武裝力量和軍事設施的最終目標。在此期間,將隨著該區域緊張局勢的緩和(指越南和平的進展-若林正丈註),逐步減少它在台灣的武裝力量和軍事設施。
如此,美國方面雖然對中國方面的「一個中國」原則作出大大讓步,卻仍保持暖味。根據美國方面已經解密的會議記錄,尼克森在北京與周恩來總理會談之初所表明的台灣問題「五原則」,幾乎全數採納了中國方面的主張。然而,美國方面考慮到國內反對改善對中關係的各種勢力,因此在台灣問題上試圖尋求不令人懷疑有「密約」存在「較有彈性的公報用辭」。對此,代表中國政府進行交涉的周恩來總理表示:「拜毛主席領導的威信之賜,我們將可說服人民」予以接受,才終於底定為上述公報字句。
所謂的「尼克森衝擊」(指1971年7月尼克森總統的國安顧問季辛吉祕密訪中事件,以及尼克森本人翌年突如其來發表的訪中計畫),給各國的中國政策帶來極大影響。
在尼克森防中前,聯合國大會已於1971年10月通過阿爾巴尼亞等國有關「邀請中華人民共和國入會,驅逐中華民國」的提案,國府為表抗議選退出聯合國。
其後,國府連遭聯合國相關國際組織放逐。接著,以10月的加拿大為開端,一直以來皆未與北京維持外交關係的西方陣營各國,也陸續決定與之建立邦交,並與台北斷交。1978年至1980年間,與台北保持外交關係的國家減少到22國。這些國家除卻沙烏地阿拉伯,韓國及南非之外,〝悉數為中南美,非洲及南太平洋的小國(高朗,1994:58-59)。〞
鄰國日本也在尼克森訪問中國後不久,決定與北京建交,並與台北斷交(1972年9月)。
在宣布復交的《日中共同聲明》中,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重申有關台灣問題的立場:
「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日本政府充分理解和尊重中國政府的這一立場,並堅持遵循《波茨坦宣言》第八條的立場。」
與田中角榮首相一同訪中並參與交涉的外相大平正芳,在《共同聲明》發表後的記者會上,宣告日本與中華民國間《中日和平條約》(日方稱《日華平和條約》)的「結束」。
大平外相在與周恩來的交涉中,針對斷交後的日台關係表明:
「在不損害正常日中關係的範圍內」,維持與台灣的「各種民間交流」,而且「彼此有必要以某一形式設置民間層級的辦事處、對口機關。」(石井明,2003 : 70)
根據曾列席會談的外務省中國課課長橋本恕所做筆記,周恩來等人「對於大平的發言,雖然沒有從正面給予贊,但卻以一副已有所了解,不需擔心的表情,點頭示意。」(前揭: 373) 其後,有關日臺雙方在此處提及的「民間層級的辦事處」,日本方面設立「財團法人交流協會」,臺灣方面則設立「亞東關係協會」,互設派駐機關處理「民間關係」,直至今日。
對台灣而言,1970年代是外交失落的十年。整個1970年代,台灣經濟與美日經濟的連帶關係愈形加深,並消化了兩次「石油危機」的衝擊,逐漸提高自身在世界經濟中的地位;反觀中國,儘管國際地位上昇,卻無法克服毛澤東極左路線打擊所造成的經濟停滯,與台灣的經濟差距更形擴大。兩者相較,成為一種諷刺的對比。
與美國斷交也是時間早晚的問題。1972年美國正值總統選舉年,尼克森抱持著再次當選的自信,在季辛吉為尼克森訪中鋪路而秘密訪中以來的一連串會談中,雙方領導階層之間達成了「在尼克森第二任期前半期間完成建交」的默契。然而由於美中雙邊的政治混亂,邦交的建立被迫推遲。儘管尼克森大勝民主黨候選人而再度當選,雙方亦在彼此的首都設立了常設性聯絡辦事處,未料尼克森身陷政治醜聞「水門案」而被迫辭職(1974年8月),中國則發生了所謂「四人幫事件」,「文革」餘波尚未平息。這段期間,與尼克森、季辛吉交手的毛澤東及周恩來都相繼去世。
不過在這段期間,美國也履行了停止對台灣提供直接軍事援助的約定。1973年1月越南達成和平後,在臺美軍實施大規模撤退,1975年5月撤走留在台灣的最後一支戰鬥機部隊F-4中隊,並自1974會計年度起停止無償的軍事援助。接著,中國「四人幫」事件餘爐已除,共產黨最後一位具領袖特質的領導人鄧小平復出。當美國的卡特政府一登場,兩國政府便開始朝建立外交關係的方向發展,並在歷時一年數個月的交涉之後, 1978年12於月15日(美國時間16日),發表了「自1979年元日起開始雙方將建立外交關係」的聲明。這段期間,美國政府做出停止第七艦隊巡航台灣海峽、對台灣減少武器出口總額等決定。
在建立外交關係的共同聲明中,美國政府「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同時亦「認知中國的立場,即只有一中國,而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並宣稱在這個框架下,「美國人民將與台灣人民保持文化、商務和其他非政府關係。」(按:底線為若林正丈所加)美國與台灣之間仿照日臺關係,美國方面設立「美國在臺協會」,台灣方面則設立「北美事務協調會」(Coordination
Council for North American Affairs,CCNAA),令其負責「非政府關係」的運作。
至於在台美軍的撤退,則是藉由共同生產F-5戰門機等軍事技術的提供,同步調整雙方的合作態勢,強化台灣的自主防衛力量,因此在兩國交涉的過程中,中國方面的課題便是要求美國停止對台灣提供武器,另一方面,就美國而言,最重要的則是中國在台灣問題的「和平解決」上,採取何種態度。
有關前者,卡特政府雖然表明在外交關係建立後,仍希望能對台灣出售「經過慎重選擇的防禦性武器」,並尋求中國的諒解,卻遭到中國方面強硬反彈。最後雙方的交涉達成妥協,即美國依照《中美共同防禦條約》規定,在停止通告一年後令其失效,配合於此,1979年中將不對臺出售武器 (高木,2001:128-129)。中國方面則保留了《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失效後,就此一問題再進行交涉的權利。而美國所採取的解釋,則認為前引共同聲明中所載「與台灣人民的非政府關係的「其他」範疇,亦包括提供式器在內 (Bush。2004:144) 。在美國政府單獨發表的政府聲明中,表明與中國建立外交關係的同時,將終止對台灣的外交關係,並在通告一年後結束《中美共同防要條約》,於四個月内從台灣遣返餘留的美軍防衛司令部及顧問團等軍事要員。上述聲明皆付諸實行。
【定義】
「五○年體制」和「七二年體制」Page-131-132的重新組合
(2)作為曖昧台灣海峽秩序的「七二年體制」
1970年代末期,中華人民共和國與台灣「中華民國」的國際地位逆轉了。與北京維持外交關係的國家,對台灣迴避官方關係只保持「民間關係」(非政府關係),以政府為對象的國際機構亦拒絕台灣。國際間這種對臺態度,雖然肇端於美、中兩大國的彼此靠攏,但早在美中建交前,聯合國相關的國際機構及日本等西方諸國便已陸續採取。當然,有關這點,並不存在正式書面化的多國共識。
不過,各國在表現一定程度動搖的同時(從而,也因此事與中國政府歷經摩擦),仍依此安排來與台灣接觸,形成一個圍繞著台灣的國際秩序,從某種層面來看,應該也可稱之為一種國際體制。原本,這個發端是肇於美中靠攏,具體而言則為1972年美國總統尼克森的訪中以及《上海公報》,因此本文在此將之稱為「七二年體制」。身為當事者的中國及臺灣,雖各自對這個體制抱有不滿(一方面也促使各國態度轉變到對自己有利的方向上),但總體而言,仍然不得不消極地接受這項安排,此狀況一直持續至今日。
如前所述,「七二年體制」正是中華民國臺灣化這個政治結構變動之啟動、進而展開的外部環境。如果把將臺灣定位為冷戰前哨基地的國際體制,依美國介入臺灣海峽之年而稱為「五○年體制」的話,那麼在此架構下獲致成功的「協力者」,也自然不得不接受帝國變更戰略導致的,從「五○年體制」到「七二年體制」的轉換。這個衝擊啟了中華民國的臺灣化。本章將探討此一過程。此外,1980年代末以降中華民國臺灣化的正式展開,可以說一方面受限於此一體制所設條件,一方面也成為撼動體制的一個直接因素,促使二十一世紀的臺灣峽形成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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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代初期以來,國際社會中關於臺灣的處理方式,已逐漸形成一種國際配置。美中共同聲明《上海公報》與《日中共同聲明》的發表,可說是其國際政治上的出發點,(作者:若林正丈)取其年分,稱之為「七二年體制」。所謂「七二年體制」,可視為上述美國的「和平解決」原則與中國的「中國內戰」原則 (臺灣統一是中國「國共」內戰留下來的課題,透過包含對臺灣行使武力之任何手段,所必須達成的國家目標) 妥協的產物。
然而,如同已部分提到的,也如同本章所要闡釋的,中華民國臺灣化,是此一國際配置當事者的同時,在國際政治上身為配角的政治體=臺灣的政治結構變動,在「七二年體制」的條件限制下被壓抑,但同時也是使之動搖的要因之一。可以說,臺灣自身的動向,是透過要角們對此的應答,而成為個體制變動的主因。其中所衍生的傾軋過程,正是中華民國臺灣化外部過程。
這是「七二年體制」出發點《上海公報》中的名句: 「美國認識到,臺灣海峽兩岸的所有中國人都認為中國只有一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美國在1970年代初,採取了「『認識』,在台灣的政治領袖之間,『一個中國』的原則仍是穩固的」這樣的形式,向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中國」靠近。
但是,到了1990年代後半葉,前此構成臺灣政治領袖堅持「一個中國」原則之背景的中國國民黨一黨統治、政治菁英的「遷占者優位結構」、由「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和長期戒嚴所支撐的「中國國家」體制等,這些構成戰後臺灣國家特質的政治結構,均無法不消滅或面臨巨大的轉變。此外,在住民的意識上,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的人增加,將民主化、「以臺灣為範圍」的政治體轉換為新的臺灣國民國家這樣的意識形態,亦即臺灣民族主義達成了政治上的興起,這些也都成為明明白白的事實。
【民族主義政黨制的形成及其展開】
第六章 民族主義政黨制的形成及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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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第二章所述,戰後臺灣國家乃是被編入「無殖民地的帝國」美國的邊陲,在對抗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前提下而確立的,堅持另一種所謂「正統中國國家」體制外衣的遷占者國家。「中華民國臺灣化」就是在這種不穩定的情境下,逐漸脫穎而出。所謂中華民國臺灣化,亦即「正統中國國家」的政治結構順應1949年之後只剩下統治臺灣的政治現實,所衍生出來的一種變化。
若將截至目前為止所論述的觀點稍加整理,啟動、推動中華民國灣化的要素主要有三點:
第一,攸關戰後臺灣國家政治體制外部正統性的國際政治的變動。1950年後的美國,將臺灣作為東西冷戰體制中圍堵中國的前哨基地,基於這層現實需要,一面支持中國國民黨在國際社會的中國代表權,然而同時也不斷地阻止臺灣的「反攻大陸」或中國大陸的「解放臺灣」。因而,戰後的國民黨政權在美國主導環繞著臺灣海峽所發展出的國際體制,亦即「五○年體制」之下,充分被賦予了外部正統性,並且維繫了在臺灣內部的威權統治體制。但是,隨著1970年代初美中交好後,國民黨政權在國際社會中被認可的「正統中國國家」遭到否定,環繞著臺灣海峽的國際體制便邁入了本書所稱的「七二年體制」。受到如此巨大打擊,為了以內部正統性來填補外部正統性,當時的領導入蔣經國於是啟動了中華民國臺灣化(第三章)。之後,「七二年體制」便成為中華民國臺灣化面對外部環境不斷變動的根源。
第二,民主化。戰後臺灣國家民主化發展到最後,乃成為原本戰後臺灣國家存在的依據,以致於其政治體制正統性的根據,已從中國近代革命史和中國近代民族主義國家建設大業所開展的歷史,轉而由經過民主選舉所彰顯的「以臺灣島範圍」的主權者共同體的意志所取代。而其中更伴隨著政治權力分配中,隨著「遷占者優位結構」的崩潰,「政治菁英的族群二重結構」亦隨之解體。在戰後經歷了重組的臺灣多重族群社會的族群關係也因而重組(或再次重組),之所以出現如此重大的轉折,癥結在於遷占者族群的「最高領袖」蔣經國的去世所致,而中華民國臺灣化也因此得以從此邁開大步。
其次第三點,是臺灣民族主義的抬頭。臺灣民族主義,乃由長期在各個不同帝國邊陲的歷史背景出發,而立基於追求臺灣住民的主體意識,要求掌握自身政治前途的決定權 [若林: 2004]。從與中華民國臺灣化的相關性來說,所謂的臺灣民族主義,可說其原動力便是以確立「以臺灣島範圍」的國民國家(Nation-state)為其最終目標的意識形態。同時,這個意識形態更成為1980年代以後,挑戰國民黨一貫堅持的「中國國家體制」之「黨外」即民進黨的意識形態,並且由於重組與再重組的多重族群社會中族群政治動員的動人口號,於是兩個相互對立的意識形態-中國民族主義和臺灣民族主義,在民主化期間與民主政治體制展開的過程中,與政黨政治的形成與展開產生了密不可分的關係。同時,臺灣民族主義也成為批判由官方中國民族主義所建構出的一元主義的國民統合政策的有力後盾之一,對於促成中國民族主義威權體制的崩潰,以及日後多元文化主義統合理念的出現和開展,都有著重大的影響。
再者,若將下一章所將探討的問題納入考慮,那麼第四點則是有關臺灣原住民族對其自身所擁有正統性的復權訴求,近者乃是對於戰後臺灣國家及其主流民族、亦即漢人其內部殖民主義的控訴,遠者更溯自十七世紀以來對於漢人的殖民、以及近代日本帝國殖民主義體制下,長期累積而爆發出來的一種去殖民地化運動。這項復權運動與台灣民族主義的興起齊頭並進,並因其自身所具備的正統性訴求,而給多重族群社會的重組與多元文化主義理念的高昂莫大的影響。
以上有關[ 五零年體制 ] 到 [ 七二年體制 ]之摘錄,顯示若林政丈之論述較偏重於政治層面的分析。這段歷史年代相關研究的著作數量繁多,接著我們要介紹 劉進慶:台灣戰後經濟分析 的著作,他則偏重於經濟層面的分析。
除了政治層面和經濟層面之外-誠如本文抬頭「台灣資本主義的發展與台灣民族的形成」開宗明義所揭示-相應於政經層面的社會層面之辯證發展與內容的討論更是本文的另外一個重要課題,於後也將一一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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